全文译文
郭橐驼因驼背得名，在长安西种树，移栽无不活，又大又早结果。他自称只是顺着树木天性：根舒、培平、土旧、筑密，种时如子、种后如弃。别人不是马虎就是爱得过分，又摸又摇，名为爱实为害。问到治民，他说官吏喜欢频频下令，看似爱民，百姓忙于应付差役，无法安定生产。问的人感叹：问养树，却得到养民的方法。记下此事作为官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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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ó tuó fēi néng shǐ mù shòu qiě zī yě，néng shùn mù zhī tiān，yǐ zhì qí xìng yān ěr。
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，能顺木之天，以致其性焉尔。
我并不能使树木活得久并且繁殖得快，只是能顺着树木的天性，让它按本性发展罢了。
tuó橐tuó驼fēi非néng能shǐ使mù木shòu寿qiě且zī孳yě也，néng能shùn顺mù木zhī之tiān天，yǐ以zhì致qí其xìng性yān焉ěr尔。
我并不能使树木活得久并且繁殖得快，只是能顺着树木的天性，让它按本性发展罢了。
qí其běn本yù欲shū舒，qí其péi培yù欲píng平，qí其tǔ土yù欲gù故，qí其zhú筑yù欲mì密。
树根要舒展，培土要平，泥土要用旧的，捣土要结实。
qí其shì莳yě也ruò若zǐ子，qí其zhì置yě也ruò若qì弃。
栽种时像对待孩子，栽完后像把它丢弃。
莳：移栽。
gù故wú吾bù不hài害qí其zhǎng长ěr而yǐ已，fēi非yǒu有néng能shuò硕mào茂zhī之yě也。
所以我只是不妨害它生长罢了，并不是有本领让它高大茂盛。
suī虽yuē曰ài爱zhī之，qí其shí实hài害zhī之；suī虽yuē曰yōu忧zhī之，qí其shí实chóu仇zhī之。
虽说是爱它，其实是害它；虽说是担心它，其实是仇视它。
jiàn见zhǎng长rén人zhě者hào好fán烦qí其lìng令，ruò若shèn甚lián怜yān焉，ér而zú卒yǐ以huò祸。
看见当官的喜欢频繁发令，好像很爱百姓，结果却造成灾祸。
长人：治理百姓。
wú吾xiǎo小rén人chuò辍sūn飧yōng饔yǐ以láo劳lì吏zhě者，qiě且bù不dé得xiá暇，yòu又hé何yǐ以fán蕃wú吾shēng生ér而ān安wú吾xìng性yé耶？
我们小百姓停下吃饭去招待官吏，尚且没有空闲，又靠什么使自己的生产兴旺、性情安定呢？
wú吾wèn问yǎng养shù树，dé得yǎng养rén人shù术。
我问的是养树，却得到了养民的方法。
chuán传qí其shì事yǐ以wéi为guān官jiè戒。
记下这件事，把它作为官吏的鉴戒。